有了高规格的教学条件

2020-05-15 03:02

与只有3层的县政府办公楼相比,新建的望谟民族中学颇为气派。除了5栋依次排开的教学楼、办公楼、科技楼、图书馆、食堂,还有一个3层的体育馆以及标准化的足球场、室外篮球场,多媒体的现代化教学设备也一应俱全。

如今,有了“高规格”的教学条件,也带动了望谟的招生和人才引进工作。县里决定每年财政拨款200万元“专供”望谟民族中学对学生和教师的奖励、培训,同时除了为教师提供公租房,还正在修建免费的教师公寓。

虽然喊出“重视教育,人才兴县”的口号已多年,但望谟的教学质量和高考成绩一直在州里排名靠后。“望谟穷,愿意来这里当老师的也少”。向远方记得,县里去外地的师范学院招老师,招来的寥寥无几,或者当时确定了初步意向,但到望谟一看“学校要啥没啥”,就走了。

这不仅使优质生源流失严重,更加剧了不少家庭的负担和风险。最极端的例子,是有两位父母周末骑着摩托车,去看在外县高中寄读的孩子,结果在一边是崖壁一边是深沟的盘山路上发生车祸,不幸身亡,在外读书的孩子也成了孤儿。

即使“6·06”特大山洪泥石流灾害已过去3年,如今的贵州望谟县城,依然能找到洪水洗劫的痕迹—

走在望谟,能看到各种各样的“教育口号”:“送子女入学接受义务教育是每一个家长的法定责任!”“重视教育,人才兴县,发展教育,人才强县”……这些口号粉刷在县政府大门口、盘山路一侧的崖壁,甚至在小卖部的招牌上。

据官方统计,那场洪灾造成全县近14万人受灾,遇难37人失踪15人,直接经济损失约20.65亿元。然而,望谟人对类似的洪涝灾害并不陌生,甚至将这里遭遇的水患形容为“十年九灾”。

在此前媒体的报道中,望谟这个贵州南部的少数民族聚居县,被称为“洪灾版图里最贫穷、最偏远的地方”。而在更多的“版图”里,这是个不被发现的角落。

县里的工作人员掰着手指头向记者细数了近几年望谟较大的洪灾损失:2006年夏天的洪涝灾害造成30人遇难20人失踪;2008年洪灾造成12人遇难8人失踪;2010年的大暴雨,造成17个乡镇不同程度受灾,两人遇难……

望谟县委书记余越前出去招商引资时,常会面临这种尴尬:对方听完推介后“婉言”拒绝,说“在地图上都找不到望谟这个地方。”县里迄今未通高速公路,到毗邻的紫云县也要两三个小时的盘山路程,交通不便成为制约当地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

另一个突破则是师资,2014年望谟从高校引进人才34名,其中“破天荒”地招到了一名硕士学历的数学老师。电子科技大学硕士伍路梅看中了这所学校的发展潜力,虽然现在每月工资比大学同学“差了一大截”,但她觉得“在这里做老师特有成就感”。

望谟之所以拿出最好的地段建学校,也是希望借着灾后重建,让县里的教育水平上一个台阶。

望谟县教育局局长向远方介绍说,这所学校是按招收5000名学生的示范性高中标准建设的,也是望谟所在的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目前硬件“最好的高中”。

硬件和师资都跟不上的窘境下,“一般有条件的学生在望谟读完初中,就被家长送到外县去读高中”。向远方说。

学校是望谟2011年“6·06”洪灾后首批“拔地而起”的建筑。因为“拿不出钱”,这里的灾后重建推进较慢,2013年各方资金陆续到位后,不少重点项目才得以开工建设,2014年正式投用的望谟民族中学和实验小学,是其中的“排头兵”。

修路也因此被视为望谟发展的两条“出路”之一,另一条则是教育。

这个27岁数学老师,让她班里学生的成绩有了大幅提升,排到全校理科班首位。“我班上有个女孩的数学成绩提高了四五十分呢。”伍路梅笑着说。

恢复重建的新屯桥旁,一座民房的墙面像被撕扯下来的皮革,在半空摇摇欲坠。2011年6月6日凌晨的倾盆暴雨中,望谟河裹挟着泥沙山石将这里冲毁。

望谟民族中学新址距县城仅4公里,占地约246亩,地势较高但平整开阔,可防洪避险。有人算过一笔账,如果出售这块地,差不多能卖4个亿,而望谟每年的县财政收入也就两亿元左右。用向远方的话来说,“这是县里拿出了最好的一块地来盖学校”。

刚刚过去的2014年,被向远方称为望谟教育突破的“元年”,首度出现了学生“回流”,“有39名在外读书的学生回新建的望谟民中上学,2014年高考,我们这里第一次有两名学生成绩超过600分”。